• 2010-09-30

    树之将死

     

    呸。
    不祥的寂静又深了。
    没有风,
    风在,但没动。
    在动的,是那只流浪猫,
    猫转动脖子,
    一圈,又一圈,第三圈,
    接着转,转,转,
    一连十圈。
    这猫想死?
    每只猫都这样。
    每只猫都特别特别想用特别的方式去死。

    头发变黄是怎么回事?
    手足发凉是什么意思?
    我最高处的那枚树叶,你挨天空最近,
    往下看的时候,
    你晕不晕?
    对我的这个结局,
    站那么高看,是不是很滑稽?
    我把置我于死地的人看成凶手或许不对?
    他们是一男一女,
    普通市民,
    每个普通市民都这样。
    每个普通市民都特别特别想用特别的方式去死。

    还是很静。
    还是那么不详。
    水泥地上漂浮着一层农药般的微白光芒,
    这是宇宙的独眼在黑夜里看,
    一个细节一个细节,
    一处阴影又一处阴影地扫视,
    但可能什么也没看进去。
    宇宙心情不好,
    宇宙情绪不高,
    宇宙的注意力分散,
    不再能够理解我是什么还有他们是什么。
    而使我窒息的事物有增无减,
    它们没什么特别,
    每个没什么特别的都特别特别想用特别的方式去死。

    没有人是人,
    就像没有神是神,
    而树是树,
    石是石,
    这很特别,河流是河流,
    草是草。
    我向上伸展的枝叶倒映我向下伸展的根须,
    是根须,是枝叶,
    我没什么特别,
    我就一棵快死的树,
    每一棵快死的树都特别特别不想死得多么特别。
    呸。
    完全不想。

  • 2010-05-25

    千刀诗又

    一天的正事都在这里了

    顺着来吧,不要紧张,按顺序,
    排队,
    1跟着0,2跟着1,
    有无相续,事实要紧抱着想象的大腿
    (如果有大腿的话)。
    不管怎样,阳光让人浑身发热,
    两三个人还有两三个人念念不忘的那些,
    疯狂,嫉妒,绝望,
    一下就能挤满这间屋子,从纱窗溢出,
    流的流走,蒸发的蒸发。
    3厌恶的绿拖鞋,4害怕的
    老鼠,
    5着迷的梦,6反复发作的昏厥,
    一个个,都像真的一样,
    7,你的胡子,也突然像真的一样。
    但这是什么?
    这又是什么?还有这呢?
    总有什么对此知情但保持了沉默吧,
    我等才这样,坦然存在,
    并静静的穿行在这座城市:
    8出门买菜,9走在街上,很难知道
    目的,10越过栅栏,11喝酒,
    12校对着13的表,
    后面14,还有15,
    16忘了词儿于是扒拉着琴弦,15翻着地图
    指出17的位置。
    顺着来吧,
    倒着来吧,
    事实要找到事实上能找到的事实,
    16倒挂在公牛角上,
    15被石榴击中了额头:
    “啊,这一切,都像真的一样”——
    谁这么说,就是谁,放弃了
    跟随。
    就是别的谁和谁一拥而入。
    谁接着这么说了,谁就
    离开了我们。
    14 13 12 11 10 ,9
    8 7 6 5 ,
    4 3 2 1 ,

    0。

  • 国在山河喑,
    晋难民命危。
    天听无闻处,
    陈子立鼓槌。
    声动千里外,
    克勤剑成城。
    一朝青简破,
    百丑不胜书!
    大吏承天宠,
    蚁民抢地悲。
    瘟神称肱骨,
    赵公红袍臣。
    蠹胥蚕桑麻,
    衮衮北苑妆。
    三年始果腹,
    六载不足餍!
    甲子亦昏昏,
    百岁岂闷闷?
    维稳固精元,
    和谐千金方。
    今时献童子,
    来日更何捐?
    呜呼谁攘臂,
    吁我睡复起?!
    暂且戏樗蒲,
    料生死难堪。
    旦好生垓下,
    一曲尽楚歌:
    春秋本衣冠,
    大义见草菅,
    道鄞都花好,
    飨此又一春?

  • 2009-10-01

    献礼诗

    好吧,此夜,一个什么斯基对未来深情的冷笑。

     

    这是节日凌晨,

    猫让到屋顶,鸟鸣退向更高的树梢,

    落叶打算滞留半空,

    就是被迫落地,也以不重复的身姿

    独一无二的下落。

    早起者低头,让坦克先走,

    “咕隆咕隆,坦克兄,

    去展示我们的胸肌。”

     

    6点半,

    该有人上街吃早点,

    该有送奶的哐啷着路过走远,

    但真是静哈,

    除了极远处,一阵绞带,呲音,

    一个什么斯基对往日深情的冷笑。

     

    我半摇着身子,找节奏,

    放弃直到此日的反感,

    掏出一支“中南海.8”,点火,

    试图勾引灵魂过来,或者灵魂中的

    妖女过来,或者那些经历过大灾大难的街坊,

    放下梯子,

    放出狗叫,

    丢我一耳朵直白的惨叫,

    或一只听见过惨叫的耳朵。

     

    但我的脚在地上,但我的脚

    说实话不应该在地上。

    我坐着地铁穿越过这座城市,

    但说实话他不稀罕穿越任何一座。

    应该爱,但说实话我们从来没有。

    作一个人是一回事,作两个是另一回事,

    妈的,我他妈比谁都热衷此道:

    光荣的任务,

    神圣的使命:

    嗨,我拉开裤裆,

    他尿出整整一个国家

    又下一个国家。

     

    早一点,或者

    晚一点。你死了,或者

    很快会死。

    坦克兄,这两种我都不喜欢。

    但喜欢你嘎嘎的履带驶过长安大街,压一压

    新铺的柏油马路,使之清醒。


    什么斯基在低级酒吧里哼一声,

    就请咽一枚炮弹回去,

    我们爱你全身,我爱你的男性喉结。

     

    咕隆,咕隆,

    显然这不是任何一个咕隆早晨,这是节日早晨。

    这显然不是什么咕隆斯基的早晨,

    这是咕隆今天,咕隆和氏文朝的早晨。

    2009年10月1日凌晨

  • 2009-09-28

    LV



    什么是冰冷的世界以及如何进入

               --献给LV--


    太阳去美国了,在纽约,它照亮每一栋房子,
    “在山羊里面挑出绵羊”,在美国人里,挑出醉汉老布,
    给他头,给他阴茎,塞给他一把
    .45,然后,
    他进入了“冰冷的世界”,
    “然后美丽的孩子睡着了,月光满地。”

     

    我坐在另一张沙发上

    想要是有第三张沙发的话就更好了

    它要长长长长的,意思是要

    能超出我的想象就真是太棒了

    那正好可能也许就是你的想象

    这样我们毗连一气的大陆架就终于能够深入查林杰海渊

    这样一来我们就可能不再是人

    但这样一来我们可能就不再是人

    可不再是人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我想不明白

    有一天还是在另一张沙发上但什么人也没有而

    我在里屋睡着了

    这天中午我睡着了可能又有人来敲过门而我完全不知道

    然后她应该就走了但是至少企图在我的门边放点什么最后

    并没有

    这天下午我还睡着晚上又继续睡

    到后来我梦见的东西多得所有屋子都放不下一直堆到未来连好多过去也被侵占

    醒过来我的过去比以前少了很多而有些脸上已经落满了

    树叶

    刷牙时我意识到沙发和另一张沙发可有可无如果没有第三张沙发

    刮掉睡梦里又长了一茬的胡子我摸着下巴这种想法越来越

    坚定
    我出门走上大街好像我这个人从不耽心出门
    好像这个人的面前始终始终悬着一个观后镜

    这个人大步往前赶好像只是为了知道后面有什么

    速度越快

    这个人看见的越清楚,清清楚楚,不是人并没什么

  • 2009-05-08

    入夏

    ,即进入夏天。但我要强调“进入”,因这个顿然如此的感觉来得不易,不比窗前绿叶,那摩挲摇曳,不顾我,用不上力。
    因这时日早来了,但我这才碰见。
    日间只是消磨那怕是不堪消磨的笔记小说与回忆录,那种油腻腻,近乎肉食者的舌苔,正是我说话里的那丁点人味。
    晚上好点,他们像鬼一样一一出现消失,有的带来花,,,
    在我的注意力下,花像盆地中央的花,根本不可怜楚楚,而是嚣张,悍然,唯我。

  • 2009-04-27

    我说:

    可能的话,我安排那只狗路过
    这条静谧的林荫道,
    然后,你杀吃它。

    2,
    这几个瘦的人,这几个讲究的人,
    这几个胖子,
    一尺黄绫,我说,
    刚好够做这几个夏天的裹尸布,
    或者像裹尸布一样好看的,
    隆基或围裙。

    3
    但是我说你大概晓不得我在说呢那些植物那些复杂的名词那些我仅仅用来描述表面之欢乐和悲哀的词句以及表面本身那些深不可测的浅薄之处。
    而蓝天白云、公共车站、两个混球X人,
    我正好是他们的藏身之地。

  • 证明我当时……嗯,
    当时和现在有什么区别?当时,或者那时的
    他们挤在一起,那当时凭栏处,
    乍然断裂的,的什么蝶翅,的
    红鸾,的响板,
    并你所见未见的红酒佳人。

    她们像纽约时报一样坦白诡异不要脸和扯皮
    还有她们许多唿唿啦啦滴滴答答的陌上槐花
    今白天
    尽数全开
    以死相许
    说恰是你夏天回家路上坑里雨后
    “颠颠倒倒
    daodaodiandian”
    有意思没意思
    满地落英。

    而我那张辗转成了你的脸
    他就是灰的
    他就这样
    酒足饭饱
    被槐花撑开了肚子,,,证明,
    那疝气之神,
    无所谓好,只是来临。

  • 2008-09-14

    中秋物事

     1、清供一桌


     

    2、礼一件 

     

  • 2008-09-14

    今夜之月

     虽然刮风下雨黑云掩月,但本宅之秋月,独得之。

  • 2008-09-09

    下雨不是病,

    下起来真有病。
    生姜?列腺康胶囊?前列回春胶囊?中西医结合,总有一样好使的吧?
    难不成北京这天,从此就要这样淅淅沥沥下去不成?
    这都三天了,党啊,还是你又在耕云播雨玩呢?

     

  • 夫人已赴上双去
    此地空余和老仙。
    上双一去一星期,
    老身七日乐悠悠。
    晴川历历黄浦江,
    芳草萋萋东城区。
    日暮乡关处处是,
    谁请喝酒谁做东?

    上双官网http://www.shanghaibiennale.org/index.php

  •  08-09-01

  • 2008-09-02

    夜深人不静

    Sorry

    转身,
    下蹲,
    低头,
    看脚尖,
    双手
    抱头。

    这些年在北京,
    我的母语
    和我,
    一直这样,
    后脑勺,

    冲着你们。
    “孤牟拟忍”

    新词

    样样东西都
    CPI

    芝麻酱涨了2
    《南方周末》涨了1
    党费涨了
    不知其几?

    及其似有若无的灵魂

    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新人

    谁谁谁
    放出来了
    他去爬山
    划船
    看天安门
    “哦”
    他一直说,“哦哦哦”
    晚上
    在麦乐迪

    他羞涩的表示:
    “我知道,这个,
    麦克风。我一说话,这整个广场,
    都听得见。”


    再见

    他摆摆手
    它摇摇尾巴
    牠嚼着一嘴的蔓青
    她招呼的士
    祂说:“有空联系,

    我姓杨,
    单字一个佳。”

  • 2008-09-01

    悲。哀。

     

     

    如题。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73f90ad0100ax91.html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73f90ad0100axd9.html
    http://news.sina.com.cn/c/l/2008-09-01/153716211479.shtml



  • 这两张脸,其中一张,他们说损害了“国家利益”!
    不是私底下说,不是开玩笑,是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对着全世界观众,非常严肃的说,一点不带结巴。
    什么叫无耻之尤?什么叫卑鄙下流?咱没有赶上亩产万斤的放卫星时代,不过还好赶上了奥运会,算见识到了。
    她歌唱了祖国,但祖国并不领情。
    倾一国之力,只是为了侮辱一个未成年女童?
    抬出至高无上的“国家利益”,去毁谤一个天真无暇的女孩?
    这他妈谁之国家?何种利益?
    记住,她叫杨沛宜,七岁半,她会长大,她有一天会想起今天。
  • 2008-08-10

    大老早,四五点间,北新桥南大街,路东,东四十二条与十三条之间。我正与几个不靠谱女亲友围着某醉虾,劝他不要再以头抢地,不要再赖在地上不起,不要再丢和谐社会的人,不要再往奥运脸上呕吐,不要这个,不要那个……某醉虾继续坐在地上,蜷成一团,头部以不可思议的鸵鸟之力,无限孤绝的扣进自己裆部,咕囔曰:“你们谁敢扛我走,我就吐谁一身!”
    正此时,——
    向南约四十米处,一名女子,白衣,右膀挎坤包,缓步,几乎雍容的步出一家酒馆,行下人行道后,突然加速,以奔雷之势穿越自行车道,直扑离她最近的一棵街树,先是以坤包连连击打树干,稍顿,又举起双拳,啪啪啪啪,以常见于男女之间的撒娇拳法,捶向是树!如是一阵之后,女子缓缓下蹲,双手抱住树干,双肩耸动,无声啜泣,继而悲声大作!
    是树一声不啃,无动于衷,甚至连一枚树叶也不肯落下来以示安慰。
    而她的背后,并没有一个通常应有之男跟上来,行通常应有之礼,道通常应有之语。她身后的酒馆,安安静静,直到她起身,轻理妆容,移步,渐渐消失在大街拐角,曙色将白,行人寥落,一直,安安静静。
    树是常见的槐树,晨风小打,悠长的绿着,绿悠悠。我注目那里,“五更疏欲断,一树碧无情。”——未必不是刻意想起。
    同一个城市的同一条街,同一条街上的同一个早晨。
    这是今晨所见小景二帧,一个与我有关,一个与我无干,
    两个荒唐,一种相似。
  • 2008-07-29

    请随意领取

    请勿客气! 

  • 2008-07-29

    连续两个晚上,在阿香店里喝酒过节。
    很克制,只是微醉。
    有人送了彝人手镯一只,木头的,黑红黄三色,说从此算荣誉老彝了,喝酒打仗,算我一个。

    安哥在酒桌上即兴,呼噜着吉它,唱曰:
    吃饭喽,
    喝啤酒喽,
    过火把节喽。
    女人闲得吗?
    闲不得喽。
    男人喝得吗?
    喝不得喽。

    毛发虎和我,合唱一曲祝酒歌:
    阿老表,端酒喝。
    阿表妹,端酒喝。
    喜欢喝,也要喝。
    不喜欢,也要喝。
    管你喜欢不喜欢,也要喝。
    管你喜欢不喜欢,也要喝。

    老普就不用说了,当然还是《小河淌水》,彝语版。

    其他人等,也是各展才艺。
    着实热闹。

    阿存早醉,不到10点,就躺倒马路边大树下,四仰八叉的,睡在一张平板车上。

    不可能天天过节。
    比如今天此刻,我就不酒不歌,静坐读庄。

  • 这五个大字,yijian手书,张思嘉抹胶,老和张贴,大剌剌地张挂在云南味道(阿火店)的橱窗里。
    字极丑怪,相当招人眼目。不知道城管怎么看,会不会给揭掉?

    年年此时,我都和一帮老彝人伙在一块过火把节。喝酒唱歌,喷钢比武,老节目了。
    昨晚,亦如是。
    老彝人弟兄们,时间流逝了,你们依旧豪迈,依旧勇猛,依旧热情,依旧愿意把宽厚的臂膀借给老和擂上几坨子,依旧无私的贡献出自己的身子让老和扑到在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大声唱歌大口喝酒,你们,是真正的老虎和鹰,真真正正的英特纳雄耐尔!
    像以前的每次一样,喝不到12点,老和就又倒了。
    这一次,把他抬回家的老彝兄弟,是我们帅气的luyi。
    luyi之前,这份名单里先后出现过:
    阿火
    务支
    阿长
    胡斯

    感谢火把节,感谢老彝人弟兄。

  • 2008-07-23

    无尽藏

    “没有神迹,我岂不妄称诗人?我的祈祷下,雪山露出了……”

    “我正对雪山全景喝酒,天气无限好,”

    上两则,都是朋友自丽江发来的短信。第一个是几年以前,第二个,是今晚。
    两个朋友,都是去丽江旅行,都是面对雪山,都是适时的想起了我这远了又远的丽江人,然后拇指小动,嗯嗯啊啊。
    从短信看,他们都哽住了,话没说尽。这不尽最对,要够我朋友的,才有这么得体的“不尽”。
    雪山当面,喋喋不休。是可耻的。

    北京没有雪山,既至于也没有山。
    香山或妙峰,在无数楼群之后,在地平线之外。山要低头不见抬头见,要路转峰回,和人生有常情。不这样,怎么叫山?
    何况我这样的二环路小神经,没有北京生活,只有北京观。大流和小流都不随,只是自顾自遐想:啊,北京,去你妈的北京!
    四通八达。但北京没有路,只有路障。
    祈祷又怎样?没什么会为你“露出……”。喝死掉,喝出血,也没什么“全景”。
    北京乎?某个大楼的裆下?

    躲进东四七条,胡同,深巷,大树底下,老房子里,阴翳中……好在,好在。好在是因为?
    因为再没有可幻想的了,但幻想又幻想,不绝如缕。从一片小小的树荫向上,无尽藏:
    房东在看新闻。站在院里,我也可以听见:一小撮别有用心的……
    门房领着房管所的来了,指着高大的泡桐说,这根枯枝,恐怕要砍掉,省得哪天砸落下来。
    对面杂院,一男的在高声叫唤:王芳,王芳,你先放我进去呀……
    早上:

    灰喜鹊者
    就是那种喜鹊
    它们在黎明的树上
    狂叫不已
    其叫声
    杀气腾腾
    本人每日必
    仰脖张望
    见它们如见战神
    吃喝拉撒
    生老病死
    俱在我辈头上
    门房说:“吃饱虫子,
    它们就安静了。”
     
    我和他们都说过吧?
    雪山要远观,苍山要深入,反复深入。
    北京乎?我要由近而远,由深而浅。
  • 为朋友往上海寄了一份快递。
    “这是什么?”,办事员指着裹着海报的玩意问。
    “李宇春。”,我说的是海报上那人。
    “我是说里面,包装纸里面。”
    “书。”
    “打开。”,一边说着,他一边拿了裁纸刀去挑。
    “真是,一本书有什么好检查的。”
    “万一里面夹着什么不好的东西呢?”
    “什么不好的东西?”
    “比如粉末状的什么的。”
    “真逗。”
    “《燃烧的迷津》?这书是什么内容?”,他一页一页翻着。
    “你自己看呗。”
    “这名字怪怪的,不是什么反动书刊吧?”
    “靠,你可真有意思。”
    “现在查得可严了,出了事谁担当得起?”
    “至于吗?就这么一本小屁书?”
    “你就说这书啥内容吧。”
    “你不是在看吗?”
    “你说。”
    “靠啊,一本……”,我也吃不准朱大可都写了些啥不健康内容:“一本文学批评书。”
    “你填表吧。”,他扔过来一张单子,完了还补充一句:“这书封面挺黄的。”

     

     

    妈的叻,黄吗? 


  • 2008-07-18

    2个

    回忆:致杨青 

    松间树上
    有时我们风响
    我们鸟
    滴哩滴哩
    啾啰啾啰——
    我们阳光
    忽以
    不可称量的重量
    压弯我们草稞、我们纸片

    把我们灰尘和字
    摁进我们石头、我们瓷杯,
    摁进我们井里再抬上又倒入
    我们“云深不知处”
    我们人
    我们狗
    我们老坐这里
    说了说——
    松间
    树上
    总有些
    是,又不是

    我们的物。
    具体的物。

    是又不是的物。
    时有时无

    是我们

    又不是我们。

     

    回忆:致早晨

    这是啄木鸟
    急促的三联音
    攻打寂静

    这是啄木鸟
    发动的喧嚣之战

    太阳升起
    战火雄雄——

    送奶人筐里的瓶子

    咣当咣当
    回应——
    地下三十米
    轰隆而至的列车。

    晨起者咳嗽
    漱口
    吐痰
    呸呸呸——
    反击——
    太平洋、火山、地震。

    潜伏着的喊
    憋着的喊
    穿墙而出
    声动屋瓦
    噢噢噢,噢噢噢,
    报复——
    “钻石牌”闹钟,
    房东,广播,和祖国。

     

  • 2008-01-12

    抄書一通

    受續亮兄之托,苦尋,得此一冊《明蒼雪大師南來堂詩集》,疑似民初“雲南叢書”本。
    老和尚詩好,那是自有公論的,吳梅村、錢謙益等時輩都做過高度評價,王漁洋士慎更曾讚為“三百年來第一詩僧”。可惜,近世以來,此老差不多已被人遺忘了,一百年閒,除民國初年收入過“雲南叢書”,民國26年王培孫校印重刊外,只有臺灣人還惦念過他,於民國63年重版了一次王培孫氏校印本。此外,就只能在滇人的著述中零星看到一些此老的遺跡而已。
    此番若不是老李提醒,我恐怕也無此之幸,能一睹此老風采。
    書末附有讀徹至徒弟書札一通,時老和尚在吳,離滇千里,其繫念故土之情不問可知。詩姑不論,此書此情,适得我心矣,故先抄錄之(原書不具標點段落,我冒昧試為句讀之)——

    寄徒三和書

     

    吾不見汝已三十年矣,記與汝別時汝方十餘嵗。今不但吾老,汝亦將老,即相見,恐也不相識也,雖同在世,儼如隔世。自非土木無情,其何堪此?汝師祖師公伯叔兄弟輩,不知誰為古人,誰是今人!邈兮漠兮,總如說夢!
    汝省城師祖,知去世已久,一姑婆亦不知近作何狀。言至此,吾腸欲絕亦,更復何言。
    汝今學業道業何如?朝夕親炙何人?所作何事?汝老母兄弟輩年來家計何如?皆無恙否?名山不致有内魔外擾否?後進有志向上者否?常往邇來增損何如?
    今海内盜賊縱橫,國用告乏,賦稅加派日復一日。民不聊生,天下皆然。以我吳為田之累,雖得優免,接年蟲荒旱荒,吾鄉僧田之害,不問可知。故往往官長有宦游吾滇者,莫不以此為念,欲得永眠襍役,則受福無量!向者蔣太尊,送其瀕行,淳淳曾以苦告,承公心許。惜其名山不幸,聞尚未果。如蜀中他處,依田派差,尚有僧夫俗兵守城禦敵之說,倘國家一時有不寧,法門有難,正未可知,是以僧又莫若無田之為愈也。世道如此,深山窮谷草衣木食,願自了粗足矣,更自何為前見?

    汝來書切切,以居處衣食之道不得其所為告,此亦見汝無遠大之志。世間但有蒲團外飽死者,多幾曾見蒲團上餓死的人?!況天地為屋盧,何處非我所有,而必戀戀於一隅,老死鄉曲,其他盡失!我不愁汝無飯喫無衣着,但恐汝衣暖食飽已,所作何事?思之!思之!
    法門八萬四千,何門不可入道?但看人骨氣強弱,莫問難易。汝試以一生事問之於心,先打一草稿在胸中,將來要做何等樣人?成何等樣事?何等是我力之能到或不能到?如此審定,然後用志不分,如老鼠鑽(此字漶漫難識以“”字代之)米倉着力一處,久久自然能豁然穿透,取用不盡。東齩西齩枉費工夫,終有何用?即學問無人指點,無下手処,或隨時持一經,呪一佛名號,看一話頭,莫生取捨心惞厭心。“一條白練去,枯木寒灰去。”,即使此生不得桶箍暴斷,當再出頭來,自是現成。如或悠悠忽忽,終日坐在無事甲裏,百刦千生轉沒交涉,活佛出世亦與汝無分,況望歸來何為?豈不聞阿難言:“將為如來惠我三昧,不知身心本不相代。”!父子上山各自努力,吾言祇此,珍重珍重!切忌切忌!
    吾以弘華嚴大法之願未終,歸期難定,處所難定,處所難定(原文如此,疑為誤),歸與不歸,但看機緣何如耳。
    汝在山,須要親近識者,復引後進,師輩一一為我致意,不知存沒何人,難以遍候。我雖身在方外,心常照見受業之処,實未能忘。汝水月師祖,塔建何處?塔銘行狀皆曾有否?衆師公骨塔亦在何處?每於祭掃時節,惟有設靈臺遙拜痛哭而已!我一生得力受用処,全得汝水月師祖,些些子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向人吐露不得。即此,真是衣缽相承。

    向者,分囑水月田租並我自治衣缽田,以世法論之,皆如承受,不知何故與汝無分?吾不得知,量其汝師輩必有高明,定不謬也。汝亦但隨時隨分可耳。我雖在方外,郱業治產,於祖宗分上毫無有補,言之慚愧。汝亦何苦升合相爭?聞汝野師翁近習雞山,亦是名山之寳,汝當時時就教,執侍巾瓶,勝見吾也。

    法澗師來吳,奉木檀越命,以《華嚴懺法》相委,多恐為謀不忠。安仁、弘辯師及諸山耆德,見時一一皆為申念,申謝不盡。所寄之物俱,惟片紙及法師弟書,忠為我一一轉致。
    萬里鴻毛,恐為行人之累,聊見一念耳。
    崇禎辛巳年五月初十日南來老人筆
  • 2008-01-08

    李金龙

    84年大雪——
    山豹子迷路与否,
    是否真地走到了一处屋顶,
    取决于你。
    那几根电线上有鸟——
    如何排列,哪只先
    一头扎进
    汹涌的大河,
    取决于你。
    两个女孩儿,
    她们从西边担水过来,
    倒进东边菜畦。
    ——但她们,一定是,
    那两个女孩儿吗?
    这个,
    也取决于你。
    一切
    能取决于你的
    就取决于你,
    我只是记住了
    那些次要的,
    那些与你无关,或
    无须你证明的。
    值此回忆之夜,
    我以这些晦暗不明的
    局部,确认你曾经
    与我一起,
    存在于世,并生活在此。


                       (梦中写于茨满,实际上么……)

  • 今天是胡叔(音:司)——老乡、大厨、人才输送专家——下厨。

    炖鸡一锅、煮虾一盘、凉拌白菜一个、炒芥兰一个、素蛤蜊炒不明物体一碗。

    食客642女。
    是为酒禁(三月也)重张以来第一局,故而小酌了两杯,谓之“小酌”者,限量版也,未敞开酒怀之意。想了想,禁酒不易,放怀之乐当更为珍惜,不可轻易“沽之哉”——酒怀,还是要留到云南故乡再敞。到那时,择山风浩荡之所,明月当空之夜,老贼二三,啸聚一处,呼神唤鬼,其情其景,当颇为可观。
    神往之。。。。。。。。。
    如今之日,在座尽是“儿女辈”人,摆点“风度”,给孩子们夹夹菜倒倒茶,才是我应有之地位。
    今日话题里,又闪现一只猫。
    该猫在镜子前站了站,随即惨叫一声,奔阳台而去,炮弹一般飞将出去,在转体若干空翻若干后,于大地上结束了它短暂的猫命。据述主称,此猫被主人剃光了毛发,相当丑怪,而当时,正值其发情之期……凡故事,自有其一定的教育意义,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在臭美问题上,人畜皆然。

    我预感到,猫狗世界的故事,将在未来相当一段时间勾引我——欢迎有料人士前来本宅闲话,茶水免费,酒水自带。
    若有阿猫阿狗而能人言者,尤其欢迎。

  • 1号 

    这两只猫,蹲在
    一起,
    并不显得特别像猫
    与其认为是猫

    不如说他们
    是一对情侣,或者

    兄弟,
    走在看《集结号》归来的路上,

    累了,坐上一回,
    抽口烟,
    妙啊妙的,评论一回——

    结果,

    你看到了,他们
    变成了猫,
    蹲在这里

    2号
    确实有一只黄鼠狼
    每天,按时,
    从树上下来,吃掉
    本人放在小碟里的腊肉
    这种惯例
    一旦打破
    我吱吱吱的叫声
    一旦失去诱惑
    我会乘人不备,自己
    趴下,吃掉那块
    腊肉。
    然后拿着空碟进屋,
    向夫人表明,

    是的,
    它们来过了,胃口

    依旧好。

    3号
    洗碗这种事
    他一向做得很好
    非常专业
    他的手,一触到瓷碗边沿,
    就会

    自上而下,

    从里到外,
    抚摸一遍——

    他会把手探进
    水桶里,
    捞出最干净的

    那个盘子,
    倒上洗液,
    再抚摸一遍,
    抚摸
    很多遍,
    直到那些泡沫,
    多到,漫上手碗

  • 2008-01-05

    嵬仚

    截至目前为止,琢磨出来最正确的名字就是这个了,传神无比的表达了我之所以二的一切原因,生前死后,因果……统统滴,一览无余(没有余地?)。
    所谓名正言顺,这回总算正了名吧~
    然后,就得牵涉一下春节回家的事了,,,
    然后还得,牵涉一下破除禁酒令的事情了,
    这些都是事啊,没有好名字咋个行呢?
    另外说来奇怪,有个人丢了电话就像丢了人一样啊,还有个人,丢人就像丢电话~~这些都是我的朋友,这些才够朋友。
    马丫,这样下去怎么了得。我也是个正经人啊,我在另一个秘密地点做学问,学问大得吓死自己~~关于革命,我近期无话说,当代嘛,就更是没得意思咯,,
    我有点好奇峨山这个地方,那里出过一个怪人……这一次回家,得专程去做做关于这位100年前仁兄的学问。
    现在的事都说不准,小姑娘如我外甥,已经开始嘲笑他小舅没有乐感了。。。她晓不得他舅舅曾经很摇滚,现在也很摇滚,将来还会更摇。。
    但这个摇,别个就莫知乎哉,,或被认为:讲不通!
    不变的事情是:我打算活300岁——少一天我都不干,299岁,算夭折。
    可见我不打算继续感慨什么了,,凡事先看看,再看看,还在看,,
    看喃?看书说。
    书咋个说?书说,对云南这个地方,历来只是:“造于档册,遥领而已”
    遥领就是~~管不着,够不着
    “眼看拉市海,煮茶水不有……”
    “睡觉,是经常睡死人的……”——远离卧榻,珍惜毒品。
    不象话。
    完全是狗屎意识流嘛,就跟哈喇子一样。。
    我们不妨认为:3000岁,也要这样继续流下去。。。

  • 2007-12-31

    岁末3段

    1

    问王筑生先生身前事,魏兄复信来,中有喟叹,“马齿徒增”云云。更说,年增月长事小,光吃草,不跑路,更遑论“自由驰骋”——才是体大,才是悲哀。

    这悲哀,年头年尾,是尤其的大。

    我即或不与人道,既道也简,常不得其情。

    07这一年,师长、朋辈,接踵而逝,徒伤我怀。一些早已亡故之人,本来与自己了无干系,却阴阳消息,我迟到而无故的悲哀无故而来,无奈何,又新生新死了一回,前如王筑生先生,后如萧亮中君。

    “平林漠漠烟如织,寒山一带伤心碧。”——更有何辞?

    想这些人,这些事,是自找难受,朗月明镜,更鉴得自己的污浊、荒废,有亏。

    终须振作起来,做点事情,把这体大与悲哀,化成力量。——否则“马齿徒增”,真要没有交代了。


    2

    这一年,我是尽量挣扎,尽力拖延,变着戏法拖世界的后腿了,但到底还是拦不住它要走到这最后一天来。

    2字头的青春,亡故在即。

    当日想象的壮怀激烈,现在只是平常而又平常,平常得匪夷所思。

    艾老略特那“一声唏嘘”,斯之谓?


    3

    这今日也好,张小姑娘从扬州回京,送来方国瑜先生所著《云南史料目录概说》一册。

    方先生国瑜,有困而好学之谓。虽我从小敬仰,或只是尽乡情,是思而不学的。誓从今起,放下轻佻,远离乡愿,思之学之!

    这好礼,于我这老困之马,亦如鞭影呀!

    再徒作些悼往的话,也没有意思,既是新岁将始,惟请愿自己与友朋——从此今后,勇猛精进!

  • 梦1

    整个下午

    下午和晚上

    这屋里坐满了人

    认识的人和

    认识的人带来的

    不认识的人

    其中一个女士

    讲到她养的猫就很激动,

    猫是黑的,

    很大,说到大——她不得不借助手势,

    这样一来,

    我们所有人都一致觉得

    真是这么回事

    那真是一只很大——很大的猫。

    另有一个,也是女士,

    但说的事和猫无关,和别的

    也没什么太明确的关系,

    事实上,是她的声音太大——

    太大声,以至于任何事

    都无法

    在其中保持原貌——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一直很高兴,

    一直在拍打她男友的肩,

    这肩膀有点瘦,但她

    一直在拍。

    说到她的男友,唉,她的——

    属于她,惟她所有,供她拍打的——男友,

    说是刚读了希腊神话:

    “那个,那个月亮女神,罗马叫她迪安娜的那个,

    希腊人呢?我不知道中文译名怎么说……”

    “阿尔忒弥斯?”——

    有好心人这样补充,

    没错没错,好心人

    总是有的,

    有的是好心人。

    整个一天,我想,

    我就这样看看听听,

    给他们倒倒水,

    “茶,再来一杯?”

    他们要是说不喝了,

    我想我会

    变得很孤僻的。

     

  • 也无力出手了的。就目前的经济形势而言,吃猪肉还是买书,这是一个问题。况且就在昨晚,还当着众人面和某君达成了少有的一致——管你书市不书市,这回是一定不出手了!
    丑就丑在,这达成一致的某君和我,居然还是在地坛门口不远处的那个桥上,撞了个正着。我是买了书出来,某君则反方向,正往书市走……某君意何如,我当然知不道(音:叨)。我一张老脸,下巴烫到耳根,想必很红。
    这不要脸的二人,在桥上说话,就我手上拿着和包里背着几本书交换了一下看法,另外达成了一些必不见得比上次一致更可靠的一致:《俄国思想家》是本好书,《人的条件》他也要买一本,等等。
    某君是比我更容易激动的人,就这场面,大街上人来人往,他说话也还是那样——走的时候也是,大摇大摆。
    ……
    车站,公共车,胡同厕所,经这三地,到我开门进屋的时候,伯林先生那篇为魏云兄所击赏的《俄国与一八四八》,算是粗读了一遍。
    我这样的读书法,自然会裹着些冬日的雾气和寒冷到印象里来,连同京城街市的吵杂,也一样样在字里行间仄身进出。所以,当我读到“西卡马尔托夫把教育沙卡马特(Shakhmat,棋语,将死,困死之意”这个脚注时,想到更多的,不是相似而是差异,彼得堡和北京?1848的俄国和2008的中国?好嘛,就算我们也有一个赫尔岑,那么,他也将无法找到任何一个可以登临的“彼岸”——1848年的俄国有俄国之外的欧洲(西方),2008的中国却没有可以自外于中国的欧洲(西方)可寻。——而没有这个“彼岸”,革命和自由之谓,就经常只是一种指涉不清的语义,甚至意气……“关键年份”吗?“决定性的一代”?多么高贵的殊荣,太贵族,或许太贵族了!
    这个时代老妇,我们唤她“自由”的老妇,拖着她沉重且越来越沉重的肉身,未必还能再抬头看一眼天空。
    ……
    至于阿伦特,她或许太斯多葛了,牢笼就在《人的条件》隔壁。
    我是过于喜欢读她,以至于希望她有某种更危险的气质?
    ……
    再至于这个某君和我都相继出了手的冬季书市,我只剩一句话要说:还是吃猪肉更重要。

  • 你街(音JIE)渴(音KUO)了嘎?请喝一杯茶啊~~
  • 2007-12-16

    四联不二猫熊

    朦胧啊~

  • 如果感到害怕你就拍拍屁股吧,“啪啪~~~~”

  • 向熊二猫艺术家致敬,向熊二猫艺术家学习!
  • 此物甚二,无以言表~~
  • 2007-09-18

    啧啧啧……

      图说:国父国母VS家父家母(9月17日)

    图说:……·#¥%

    爸把假牙忘在了昆明,我哥电话追上来问是否特快专递寄上来?爸呵呵,摸着自己深陷的脸颊:“算了算了,本来就是用来撑撑面子的……”——爸的撑面子之说,我看行,直观形象并且意味深长。(我是说,他老人家说的话,还是,依旧,那么自然而然的富有教育意义,一如我打小崇拜惯了的那位。历次读书毕业,我在别个同学留言册“最崇拜的人”一栏上,填的全是“我爸爸”,故而被许多胸怀天下放眼世界的同学诊断为胸无大志。——他们说的也对,我那时是没有,现在也无。)尽管这样,物质点说,他这面子到底也是要撑才有了,头发白多黑少,耳朵也不灵便,——这不意外,所以更其令我难言:71了,老爸爸了。
    阿妈呢?一眼见她从机场出口过来,真是揪心,一年零四个月不见的人,可以变化成这样——这照片里不显,当面见她,脸上那皱纹那褶,沟沟壑壑:一些个养在和谐社会里的城市老(小)娘们,她们细皮嫩肉,看我妈妈时的眼光也细皮嫩肉,同情和被惊吓的样,真有那么一会儿,我甚是想给她们一下。——但这到底也是我愤青惯了的缘故吧,人人都要老的,她们也抵挡不得,面子上做得光鲜,也算自慰。
    说实话,我在城市里混,多少年头都过去了,很习惯,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恨。可机场一刻,那些轻浮傲慢肆无忌惮的追逐着我妈的目光,确实教育了我。——到底还是有恨。我这恨,她们不妨以劣根相称,就像我如是理解她们的傲慢。
    说这么多,做状愤怒,其实未必……也可能,我只是在企图掩盖某种大男人所不应有的情感。可看着父母的老去,见见如骤见:转身,内转,真有厌恶这生命时候,恨它无常,恨生老病死,恨恨不已,恨不能已,自恨……也只能自恨。
    这一则是我与图无关(关系不大)的图话,算是小引,老父母北京10日游,这才第2日,美文、游记,,慢慢来,管够。

  • 2007-09-16

    睡不着

    经常睡不着,今晚也是。

     

    抱了衣物从二层的床上下来,蹑手蹑脚的,很小心了,但咯吱咯吱咯——吱,楼梯的咯吱声在黑暗里放大得厉害,十倍于它应有的……泡泡在床上翻了几下身,我怕她醒,屏心静气的定了一会儿,直到动静歇了,没了再复来的迹象,才又一步再一步的下地,走到门口,摸索着开门,出屋,转身关门,仄进书房——开灯、穿衣、倒水、点烟。

     

    烟子在台灯光里特别清晰,甚至有些稠,而且滞重、迟钝、慢着半拍,但这是半圆灯罩以下,至于灯罩以上直到屋顶,那儿幽暗,看不出有无烟子,烟子只在灯光底下缠着,一圈一圈的,似乎镜头重放或卡住了……

    以前听卡带,绞带以后会走调,走着走着发出古怪刺耳的声音,再走,或者跳停,或者干脆绷断……我现在也卡了,也在走调,古怪刺耳撕心裂肺的,却远不是任何一种声音了,是无声幻灭——半夜枯坐灯下,点烟看雾,不知所以的醒着。

     

    醒或睡,睡或坐,坐或走,总会有些因果的,不能真的无端。真无端了,我也就无这忧乐了,无忧乐,哪里还要什么“不知所以的”来搪塞?

     

    我现在敲打出这些文字,也只是点烟看雾。——这重和沉的,要是都能轻飘飘的起来、离开、消失,那就好了。

     

    ……再有不到五个小时,CA4171就该从昆明机场起飞了。

     

    至少在首都机场“国内到达”口与我相见之前,他们还有三个半小时的时间期望他们在北京的儿子依旧是他们的儿子,而不要是这个双眼红肿、神情疲惫、一塌糊涂、内心恐慌的成年男人。

     

    这失败的成年男人,他经常睡不着,彻夜醒着,点烟看雾。

  • 2007-09-15

    无题1和2

         1

    ——这样其实也好。这样的话,没有他们来看了,他们不来,她不来——那样的话,我可以做另一个人,未必不是我或者更是我的那个。   别的人?别的人就像别的鸟一样,它飞过这片天空也就飞过,它起落,它收敛双翼石头一样往下掉,它死在或死了一样睡在这朵云里——都是别的,轻的,忽略和彼此忽略,无所谓和被无所谓,,,我会去说吗:你好,你飞的姿势不是太对,你该翻个身,翻个身。。
    ——我不会的。
    ——今天,或者今天以前,一年来,或者十年来,,我无非做了那个我不喜欢的动物,它昼伏夜复,在这个那么旷阔的世界上,它并不走动,以至于并不睁眼看看——但这其实是个托词,是左手推诿右手,左脑嫁祸右脑,白天的人——栽赃黑夜的人。
    ——我此刻幡然有悔:我和我不亲。
    ——我和我,生生世世相遇,牛上马上,旷野里一只鹰上,病厌里棺椁中——庙堂那么辉煌,山那么荒那么绿,只是不亲:我呼吸我所呼吸的,摒弃我所摒弃,还是旷古的不亲。
    ——和你也是。
    鸟栖鱼宿——各自的,各自无干。

     

    2
    ——这个是窗。从这儿往里看,是我,我的床——有时没有我,只有床,床上是凌乱的被子、枕、书……床很大,很大的床。
    ——这大,有时会变小,变拥挤,变——形。
    ——我未必像你一样安于睡着,趴着,裸着身子,或不——未必像你一样不渴望,不想,不得已而想,而维持或者破坏。你看不见我的时候,未必能知道这是我的床,看见我,也未必知道。
    ——你多数是一只松鼠,或两只,你哼哼,一定是啮齿动物的哼哼。这哼哼的好坏,轻重,缓急,节奏,,,,不影响我睡,不影响我做梦,不动摇我。
    你不是松鼠也可,你可以是孤独的蜥蜴或者发情的猫……你趴在纱窗上,和我对视,透视我,看千里之外。。。。
    ——这钟——你知道这是一个钟吗?知道一个钟它意味着什么吗?——,它早不响了,它响不响,响不响,响不响都不是你的时间。

     

                                                07·09·14

  • 2007-08-23

    天光云影,

    只是扰民。

    至成至圣,

    无非响器。

    风乱敲,

    雨乱打,

    噼里啪啦复又噼里啪啦——

    恶贯满盈,

    溢出少许,

    仅够立地成佛。

  • 2007-08-23

    奇怪啦,,

    确实有一些异物在着,中间或左右,这或那,,,未必需要娇嫩敏感得和豌豆公主一样吧,我这样皮粗肉糙,也能知道这异物它在那儿,就在。或者换个地,换种在的方式,连同觉察的方式也换了,你换成我我换成你,它还是在。

    它有时候在得剧烈了,在得扑通扑通的,左奔右突,困兽相似,简直也一样悲情可怜,,,它抓挠我,也撕咬他,你也无逃,它一再自杀式的整个撞过来;它或者也很困倦了,困倦了它就睡进你的皮下和静脉,或者第一万次死掉,一万次把你变成它的肉身公墓。

    它不太肯,庶几根本就不肯,妥协——合作——统一——和谐,它要固执的提醒:你无非就是一个困境,一个被反对的独夫,反对不尽的独夫,无数独夫。

    独夫相爱相杀,走马换将,永恒作祟的只有异物。

  • 2007-08-03

    好地方

    下雨烦,不下,却又不习惯了。下,而且要准点下,下相当时间和规模,那响声在檐下要一如既往,和前天,大前天一样,,,因是,我希望,雨季是这样或者那样,下雨,或者天晴,都要有样子,不要乱来,不要有一搭没一搭,要连贯,要差不多大概齐,还是那样,还是……

    我实际上盼望,这城,这装逼样的首都,首善之区一如我边地某个小城一样被淹个底朝天,翻过来,露出它窘迫的下腹部,它的假肢,它的被结扎。。。。不要仅仅是一个小区一栋楼一个单位一间房反水,要一起,所有的地下管道,所有马桶,所有拥塞了番茄和老鼠尸体的下体,一起反,反上来,浮起,让那些所有高尚的木地板、地毯、沙发、席梦思、书架、电视柜,等等等等,都他妈感到丢脸、不适……

    可惜了,好雨不到头,终于没有把个中南海逼上景山,没演景山泊,,,几个小屋子反水,几处地下道没顶,阴沟外翻,再翻再翻,再翻也翻不了天,不翻天,这千万人还是不知生死没有轻重,捐一件破衣服,便已是救溺有功,可以千秋万代,做那灾溺水火中不朽的恩主了。

    真是好地方,好地方,水火不亲,神鬼无犯,60年来据乱升平,人人得道,鸡犬升天。

  • 于是反复

    于是又去了

    又回来

    又听

    同一种嘶叫

    同样的猫闹在屋瓦上面

    把枝叶翻过来又

    翻过去

    且不管

    且不去管了

    管它是不是同样

    不是同样的猫又怎样

    是又怎样

    不怎样的话

    还不是

    依旧是

    你耳朵里在响着

    你耳朵里的声音在渐渐饱和

    渐渐衰竭

    它们反复重放

    似乎从未那么响过

    那么响过

  • 2007-07-17

    四顾

    四顾茫然,见孤绝,尚不失英雄颜色,至少是还带着点。。。四顾惘然,则意思是手足无措了,可怜,猥琐,凄惶,不知如何,,,,不知为何与如何。——我如今正是这样,四顾惘然。

  • 一百步以后  我要安静下来
    我安静
    我还要让杀人犯也安静
    我要路过墓地  和  栀子树
    我要是能听见口琴声就好了
    要是清风吹拂就好了
    可以向浩荡的月光  舀一杯吗
    可以在里屋  倒出
    这一杯吗  要是可以
    就好了
    好了  我就快遇见骆驼了
    这东西多么哀伤
    流转千年
    它还在哭啊
    我翻不动  李贺诗集的这一页
    我翻不过去啊
    路遇秋天
    我也要枯萎
    所以  杀人犯
    省一省吧  慢下来
    陪我走一百步
    去市中心 洗一洗手
    换一身干净衣裳
    再认我  做你的兄弟
    再谋杀我
    “亚伯死后,亚伯和该隐又见面了”
    而我要路过墓地
    我每天都要路过墓地
    人们把我埋在哪了
    为什么  栀子花芬芳
    琴声悠扬
    清风吹拂
  • 2007-06-27

    明日动向

    乱动宜夏http://ent.sina.com.cn/y/2007-06-07/14361586413.html

    巫鸿讲座file:///C:/Documents%20and%20Settings/ppc/Local%20Settings/Temporary%20Internet%20Files/Content.IE5/M5ITGHCR/ts_email_invitation_r7%5B1%5D.jpg

  • 2007-06-27

    电报。。

    一日三瓶,要是一下午一个人,连着喝,就到了;要是一个下午两三个人,再加十个,十一个,差不多到,快到,还是没到……
    再要还是一个人,下午一个,晚饭后二个,那就不到,不到且平静,还能来。
    我琢磨这个,三个两个,到了不到,什么意思?——1、无事,2、作怪。
    啊,就是夏天的粮食。——不吃不饿,不喝要渴。
    他妈的这个夏天,有些早已消失的情况,还复来。。。。
    这天又是37度,我骂娘,骂了,其实是不苦,是受用,是舒服,,,他们哪里懂得?煎熬,继续煎熬,来嘛,因着这个什么煎熬之必要。
    必要之事,纯属多余。
    回信,写破稿子,来劲了。
    那晚上听美药,刚刚到位。
    酒狂不错,是个好活。终于在店里感觉,并且是痛感,小二之必要。——某以为,那把贝斯,你给它机会,它一样也能悍然动粗!动了,挺粗的。
    明儿又是,怎么办?——我讨厌灵光乍现,乍来者必然乍去,乍去不适合我,一如乍来:意思是,我毅然沦为脆弱之徒了。娇声,惯演。
    37度。好。再高些更好。
    温度和酒精度,塞外风沙啊,姓丁的,你何曾盼我来?你是不盼我好啊,你难道不晓得我万一来,就不会回了。你要我做恶人,我就做了?
    老尚,好歌。好歌啊。我接她一句:安心,而且开心。
    摩尔电报,滴滴达——完毕。
  • 2007-06-24

    气短。。。

    气短啊。
  • 2007-06-22

    醉话

    陈喧嗜酒沉湎,兄子秀忧之,致书讽谏,答曰:“昔周伯仁渡江,惟三日醒,吾不以为少;郑康成一饮三百杯,吾不以为多。吾尝譬酒,犹水也,可以济舟,亦可以覆舟。故江咨议有言:‘酒犹兵也。兵可千日而不用,不可一日而不备;酒可千日而不饮,不可一饮而不醉。’美哉江公,可与论酒矣。‘何水曹眼不识杯铛,吾口不离瓢杓。汝宁与何同日而醒,与吾同日而醉乎?’政言其醒可及,其醉不可及也。速营糟丘,吾将老焉。尔无多言,非尔所及。”

    此即我见于《初谭集》的酒人一则,书未有印错,我也未有眼误,小雨同学不必遗憾。

    酒人佳话,自新语以下,凡世说体,无有不备其词章,所依无非各朝正史野闻,虽同一事,各书也取舍不一,因人而异,揆其所要而已。举异同可矣,证是非,则难免缘木求鱼。关键还是得其意旨,我喜江总酒兵,君乐玄石一醉,青菜萝卜,可同列佳肴。

    陈喧此说,早出于《南史》,晚列于各家世说,后人多有引用,《初潭》只一端而已,小雨不妨再查再议。

     

    23日补附:《南史·卷六一·列传第五十一》陈喧相关部分

    少弟暄,学不师受,文才俊逸。尤嗜酒,无节操,遍历王公门,沈湎喧譊,过差非度。其兄子秀常忧之,致书于暄友人何胥,冀以讽谏。暄闻之,与秀书曰:

    旦见汝书与孝典,陈吾饮酒过差。吾有此好五十馀年,昔吴国张长公亦称耽嗜,吾见张时,伊已六十,自言引满大胜少年时。吾今所进亦多于往日。老而弥笃,唯吾与张季舒耳。吾方与此子交欢于地下,汝欲夭吾所志邪?昔阮咸、阮籍同游竹林,宣子不闻斯言。王湛能玄言巧骑,武子呼爲痴叔。何陈留之风不嗣,太原之气岿然,翻成可怪!

    吾既寂漠当世,朽病残年,産不异于顔原,名未动于卿相,若不日饮醇酒,复欲安归?汝以饮酒爲非,吾以不饮酒爲过。昔周伯仁度江唯三日醒,吾不以爲少;郑康成一饮三百杯,吾不以爲多。然洪醉之后,有得有失。成冢养之志,是其得也;使次公之狂,是其失也。吾常譬酒之犹水,亦可以济舟,亦可以覆舟。故江谘议有言:“酒犹兵也。兵可千日而不用,不可一日而不备。酒可千日而不饮,不可一饮而不醉。”美哉江公,可与共论酒矣。汝惊吾墯马侍中之门,陷池武陵之第,遍布朝野,自言焦悚。“丘也幸,苟有过,人必知之”。吾生平所愿,身没之后,题吾墓云“陈故酒徒陈君之神道”。若斯志意,岂避南征之不复,贾谊之恸哭者哉。何水曹眼不识杯铛,吾口不离瓢杓,汝甯与何同日而醒,与吾同日而醉乎?政言其醒可及,其醉不可及也。速营糟丘,吾将老焉。尔无多言,非尔所及。

    暄以落魄不爲中正所品,久不得调。陈天康中,徐陵爲吏部尚书,精简人物,缙绅之士皆向慕焉。暄以玉帽簪插髻,红丝布裹头,袍拂踝,靴至膝,不陈爵里,直上陵坐。陵不之识,命吏持下。暄徐步而出,举止自若,竟无怍容。作书谤陵,陵甚病之。

    后主之在东宫,引爲学士。及即位,迁通直散骑常侍,与义阳王叔达、尚书孔范、度支尚书袁权、侍中王瑳、金紫光禄大夫陈褒、御史中丞沈瓘、散骑常侍王仪等恒入禁中陪侍游宴,谓爲狎客。暄素通脱,以俳优自居,文章谐谬,语言不节,后主甚亲昵而轻侮之。尝倒县于梁,临之以刃,命使作赋,仍限以晷刻。暄援笔即成,不以爲病,而傲弄转甚。后主稍不能容,后遂搏艾爲帽,加于其首,火以爇之,然及于发,垂泣求哀,声闻于外而弗之释。会卫尉卿柳庄在坐,遽起拨之,拜谢曰:“陈暄无罪,臣恐陛下有翫人之失,辄矫赦之。造次之愆,伏待刑宪。”后主素重庄,意稍解,敕引暄出,命庄就坐。经数日,暄发悸而死。

  • 2007-06-18

    无题到底

    中国的光

    我依然是酒
    我依然是肉
    依然是西皮二黄浪荡在牙板
    四道口相遇五个黑人
    还是那气味
    我无法原谅
    我在地铁里睡去
    复又醒来
    那个瞎子他唱着来了
    我转辗
    深入一张小报
    观测死者
    死的深浅
    死的轻重
    死的高低贵贱
    加速
    轻微摇晃
    地铁
    转入了
    下一截隧道
    黑暗更黑
    我判断
    那豁然迎来的光
    正是他恐惧再见的那种——
    洪洞县的光
    中国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