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生抱死
一萬一千刀,美絕人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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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9-04
我的马儿 之《挼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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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仅有的这本东巴经——《挼给》,其来有自。
4年前的冬天,听和志本老人(纳布偌大东巴)读经讲古,我一边在火塘边煨茶、烧洋芋,边听边问,不知不觉就过了三天。要不是第四天一早,老祭司痛风发作,终于经不住,那么我这仅有的一次白地朝圣,大概就全打发在这火塘边了。
临别,和阿老从壁柜里抱了一摞经书出来,有先前讲读过的《崇搬图》、《鲁般鲁饶》、《耳子命》、《高莱秋窝署》、《东埃术埃》等,也有没来得及讲或不宜读的《宾枯宾兹》、《慕咨》、《西唔》,让我挑一本带走,并交待我一句话:“佬改某几,缪罗某多,怒美某居。忍辞思补人,忍丢好布乃!”(大意:摸不着的东西看不着,看不着的东西,就想不着啊!你想要记住回家的路,出门要带家乡的口粮。)
和阿老话说这样好,游子似我,自然欢欣伏受,便郑重的拣了一遍,挑了这本《挼给》。见我挑的是这个,和阿老似乎有点犹豫。这本封面上画着一匹白马的经书,我之前曾央他讲读,但和阿老说这是白事时候才念的,“不吉利”,“不干净”,搞不好会招“臭鬼”。——他现在看我又拾起来,大概觉到了什么,问我:“你是属马的吧?”
我说:“是啊,这经里的马画得真漂亮,跟我们家马一样!”
“哈哈,么你家的马还在吗?”
“在就好了,可惜去年卖掉了。”
“唉,”和阿老捧着《挼给》,一页一页翻看:“现在养马的人越来越少了,你们英古(丽江)不要说了,连我们三坝,都没得几户养了!这种下去怕是不行啊,他们光说纳西蒙不若(纳西祭天人),不讲纳西阮露若(纳西放马人),我们祖祖辈辈放马养马,靠马吃,靠马穿,咋个就不记得了呢?我们纳西人死了要回祖魂故地,没有马骑咋个行?难道坐汽车开飞机?这个《挼给》,就是为亡人献马的,讲马的来历,说马的故事。老马识途,老马识途,没有这马,我看今后的纳西人,怕是回去的路都找毬不着!”
我们这一老一少,就这么又唠了两壶茶功夫。大概是激动得忘了之前一直恪守的“规矩”,也或许,他是有意要用这“破戒”来渲泄这人境俱老的忧闷,和阿老居然读起了这为亡魂献祭好马的《挼给》:……现在回想,时年77岁的大东巴和志本,纳西地硕果仅存的写经大师,当日对着一个后生作此这金石玉碎之响,难道不是正在做人生的最后告白吗?
正奠死者呀,
回到上北方,
祖先故地远。
翻九座雪山,
你脚虽健壮,
久走回疲劳;
献一匹骏马,
死者不累了。
涉七条大江,
你脚虽强壮,
涉多会冻脚,
骑马过江河,
为你来搭桥,
脚不会冻了。
……
甚至,他可能正因觳觫于这终于不能“骑马回故乡”的前景而不知所措,才像夜归人一样大声唱将起来,为的,只是排遣四处袭来的寂寞与黑暗。
而我那时想的,也真是我们家那匹不知流落何方的老马。
它还吗?在哪呢?它和我同龄,我们是24那年分别的,我现在30了。
这本我仅有的东巴经,我一直珍重它,我对它有特别的“节省”。我把它好好的放着,不是郑重其事的人和时候,不愿有人翻看。
因它真是“家乡的口粮”?
或仅仅因它纪念着,那些已经和正在消逝的?下一篇:我的马儿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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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另,你这本经书真是很漂亮,哈哈